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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四十七章:假作真时真亦假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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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且说那王守仁在伍文定带兵出发之后,王守仁就带上所有士兵与石通山、武小尤等人全部出发,在鄱阳湖上迎战朱宸濠。两军相遇之后,那王守仁立时下令水军全力进攻敌人战船。
  朱宸濠接到战报后,也立时下令所有战船对王守仁展开反击,鄱阳湖两军交战,湖面顿时火炮连天。
  朱宸濠刘养正等人在主舰“功成号”中指挥,听士兵来言,说那王守仁的水军虽然安炮火不及,但仍然是死战不退,作战格外顽强。
  朱宸濠听罢,冷冷一笑,下令士兵全力迎战,也不得后退一步。一个时辰之后,士兵来报,说是王守仁大军退了一阵,看似要偃旗息鼓,那知道又是一阵反击,仍是被生生被打退了。朱宸濠大喜道:“这个王守仁,自不量力。”
  李士实和申成昌皆道:“宁王此番拿下南康当轻而易举了。”刘养正道:“这王守仁居然一开始就这么来,明明是以卵击石的做法,仍然这般,这可不像他平时的行事做法。”申成昌道:“军师的意思是说这王守仁在故意使诈?”
  刘养正道:“王守仁没有那么简单,也许就是如此。”朱宸濠道:“那请问军师,此人会使什么奸诈之术?”刘养正来回踱步,想了许久,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道此人要使什么把戏。”
  朱宸濠道:“王守仁的手里还能够有什么筹码,手下兵不多,战船又少,他能够耍出把戏来?”此时天色已晚,一个士兵前来道:“王守仁水军损失了十艘,我方则损失四艘。”朱宸濠道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  那士兵离开之后,刘养正道:“这个王守仁,虽然此时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,但眼下我们只要消灭其有生力量,他就没有办法耍出什么花招来。今日王守仁与我们交战,并没有得好,所以我料他明日定会再来与我们一战的。”
  李士实笑道:“就算今天的损失颠倒一下,那王守仁还是承受不起,明日再来,他能够如何?”
  刘养正道:“万事不可轻敌,人是不会总吃亏的,我想王守仁定是要耍什么诡计,李士实,你传令下去,让所有战船抛锚,所有士兵歇息,但是要加强值夜,严防敌人可能会在夜晚的偷袭。”
  一天下来,王守仁见己方水军进攻不畅,还损失了十条战船,加上天色已晚,便下令后撤进行休整。夜晚,王守仁在甲板上眺望前方,默默无语。武小尤来到王守仁的身后,道:“王大人,看你眉头紧锁,可是因为今日这场进攻不利。”
  王守仁道:“在我们还在纠结于粮草,战船的同时,这朱宸濠的实力却是一天比一天壮大了,安庆之败显然已成了朱宸濠的过去,对其再无影响。而他身边的刘养正,比之昔年朱元璋麾下的刘伯温,亦不遑多让。此平定朱宸濠之乱,任重道远。”
  武小尤笑道:“王大人是担心此战下来浪费了许多战船人手,却不能够让朱宸濠上当。王大人威名远播,武小尤着实没有想到王大人也会有苦恼。”
  王守仁哑然失笑道: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,要知道王守仁并非神仙,身为一个人,怎么会不苦恼呢?”
  王守仁看着水面,续道,“我此时最怕的就是朱宸濠从陆上狂攻,那个时候我们将难以抵挡,若是其今日见我一路败退,以为我不堪一击,进而一直跟随而来,直入南康,那对我们来说是最好不过了。”
  武小尤道:“王大人,武小尤明白您的计策,今日一战,那石通山兄弟受了伤,我看明日就让武小尤亲自出战,和王大人演一出戏,让那朱宸濠好好看看,到时候定会让朱宸濠和麾下的军师刘养正深信不疑的。”
  王守仁道:“好,就如你所言。”此时武小尤有些嗫嚅道:“王大人,有些事情其实我一直想说,想问王大人。”王守仁道:“你是怎么了。”
  武小尤道:“其实武小尤的事情王大人你是知道的,怎么还是选择相信武小尤呢?”
  王守仁笑道:“你当时做哪些事情的时候,心里就会认为自己有着很好的理由,世间就是如此,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,谁心里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来做动力呢。
  心恶人则恶,心善人则善,只要心向善,就是善人。不必将过去和现在混为一谈。”王守仁顿了一顿道:“以前的事情毕竟是以前,难道王守仁小时候的顽劣调皮,我父母到现在却还与我计较么。”
  武小尤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自己,欣然道:“试问王大人可是在研究一门前无古人的学问。”王守仁苦笑道:“前无古人的学问,你说的可是心学么?”
  武小尤道:“没错,武小尤与王大人交谈不多,但是刚才听王大人所说的话语,的确不同常人所想,想必是心学中的学问,若有机会,武小尤很想拜入王大人的门下,学学王大人的心学。”
  王守仁笑道:“你这武小尤,说话还真是快人快语,今日你我只是一番对话,就想要拜入我的门下了,莫不是心血来潮吧,而且要知道我王守仁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收门人,此事我看留着以后再说吧。我们眼下要操心的,就是与那朱宸濠之战如何取胜。”
  武小尤道:“无论如何,武小尤此事是想定了,绝非王大人所说的心血来潮。”月亮当空,王守仁看着湖面,想起了那范仲淹在《岳阳楼记》中的话语,那“浮光跃金,静影沉璧”的描写不就是在眼前么?王守仁进而想起了那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句子,
  心里豁然一振,朗声道:“人生当要胸襟旷达,与朱宸濠之战,不到最后一刻,哪里会有分晓,武小尤,我答应你,只要朱宸濠一事结束后,万事皆可。”
  武小尤笑罢突然不言语来。王守仁看见武小尤沉吟着,对自己欲语不语,问道:“武小尤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?”武小尤道:“王大人,那石通山兄弟受伤了。”
  王守仁想起刚才那一番激战,石通山受了伤,自己还亲眼看过石通山的伤势,那伤势并不严重。
  王守仁道:“我知道,刚才我已经见了他,他只是受一点轻伤而已,应该没有什么大事。”王守仁说完看着武小尤的神情,眉头一皱,问道:“莫非石通山兄弟的伤势并没有那么简单?”
  武小尤脸上现出悲悯之色,道:“王大人,除非有大罗神仙出现,否则石通山兄弟就难以活着回去了。刚才见王大人在想着事情,武小尤才没有马上告知。”
  王守仁大惊,没有想到会是这样,明明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现在就性命攸关了?王守仁道:“真有这么严重么?刚才我见他的精神还是极好的,怎么就如此了。”
  王守仁说完就来到了船舱里,看见石通山肚子上有一个伤口,脸色却与之前截然不同,脸色十分苍白。王守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道:“通山身上明明只有一个伤口,却怎么会如此严重。”
  武小尤道:“大炮一炮轰来,炸在了石通山兄弟的旁边,一块大木屑飞去,直插入了石通山兄弟的腹中,那木屑损坏了通山兄弟的肝肠,所以他的伤势绝没有外看那么轻。”
  那石通山脸色苍白,仍是哈哈一笑道:“我石通山几乎就是在打斗中长大的,今日一死,石通山怕个鸟,只怕不能杀了那朱宸濠。”
  王守仁心下苦痛,道:“你带着兄弟孤身前来投奔我王守仁,我王守仁对你不住。”石通山咬牙大喝一声道:“进来,”石通山的众位兄弟全部进来,道:“大哥。”脸上个个都是悲怆之意。石通山脸色一沉道:“干什么,老子快活着哪,你们不许这般哭哭啼啼。”
  石通山说完咳嗽了好几声,那些人见石通山这样,不好这般,纷纷止住了悲怆。石通山呆瞪了他们一会,对王守仁摇头失笑道:“王大人,让你见笑了,
  我的这些兄弟没有什么本事,只希望王大人能够带着他们,他们读书写字定是不行的,但是逞狠斗勇却是不差,希望王大人不要因为石通山而为了保护他们所以就赶走他们,我还要等着他们为我报仇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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